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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批判精神”与“五毛思维”

“批判精神”与“五毛思维”

2011年7月31日我发了条微博并附了一幅图片:

【团结起来,行动改变中国!】不说撞车,不说李庄,不说北海。只问:你还想呆在中国吗?你还想不被权力侮辱、不被莫名失踪、不被神奇死亡地生活在你自己的祖国吗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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该微博很快访问次数近两千评论近八百。

随后,@公众人物言行观察 发了条微博:@吕良彪律师 此微博所用图片出自报道《深圳一男子疑找工被骗 持刀刺伤一民警三武警》http://t.cn/hguJQS  图片中倒在地上的男子“他手持一把尖刀,见人就刺。”试图制住男子的三名武警战士相继被刺伤……武警战士郑礼龙则被刺中右大腿,伤势严重,“ 吕良彪身为律师如此断章取义,法律精神何在? http://weibo.com/1905617875/xhkn3Akdc

此后,大量与@公众人物言行观察 相关联ID云集,或不断指责“造谣”并就类似问题质问不已,或不断指责“造谣”并谩骂不止。

不久,新浪删帖。

这些ID则继续质问博主为何心虚删帖并以此奔走相庆。

应该说,这是一张给我印象极其深刻甚至恶梦中都会梦见的恐怖图片。需要检讨的是,我对这样一张图片的出处没有进行认真的考究就直接援引过来。

顺着@公众人物言行观察 所提供的网址,我找到了该新闻图片的出处:确实是图中男子被指疑找工被骗,手持尖刀见人就刺,并将试图制服其的三名武警战士刺伤。——看到这里,我对自己引用此图片是否严谨产生怀疑并进行反思。经过郑重思考,我重发了此微博和图片并加上了说明:“此微博因遭职业五毛@公众人物言行观察 污为图片造假又遭其相关ID大量纠缠与谩骂后遭删帖。此图片绝无造假,郑重重发。 http://weibo.com/1228149452/xidl8hy00

之所以如此坚定,是基于以下事实:

1、图片本身是真实新闻事件纪录,是客观发生和现场纪录的。

2、依照法律警察可以使用武器警械甚至开枪击毙正在行凶的歹徒。

3、经认真查看新闻全文及图片,该男子被叉叉住并拍照片时,已经被制服并已戴上手铐,在多名武警及公安人员控制之下,不可能继续作恶。

在这样的实际情况之下,问题就出来了:

1、在已经制止不法侵害行为的前提下,警察依然此番使用器械,是否涉及权力的滥用?

对这个问题,答案应该是非常明显的:使用警械的目的在于制止不法侵害而非惩罚,更不得作为侮辱手段。

因此,所述新闻图片中,警察继续这样叉住该男子并拍照(可能还得专门摆POSE)显然不是为了制止侵害,而是一种未必必要的暴力,是一种炫耀乃至对该男子的惩罚和侮辱。这是一种基于权力的暴力,或者说,是权力的滥用。即使是犯罪嫌疑人、即使是死刑犯,也是有人格尊严的。你可以依法枪毙他,但不能侮辱惩罚他。

2、新闻报道中直接引用这样的图片是否适宜?是否构成侵权?

被叉男子,当时充其量只是犯罪嫌疑人,以此等方式将其照片广为流传,无异于将其游街示众——我们知道,即使枪毙犯罪,也是不得游街示众的。因为我们已经知道,即使是死刑犯,也是有人格尊严不应该被侮辱的。

由此,可以得出两个基本结论:

其一,在制服不法侵害后,警察继续叉住该男子是不必要的暴力,是基于权力的暴力。

其二,将此该照片作为新闻稿件广为流传是不适宜的。

之所以坚定重发,是我坚定地认为:质疑权力是公民社会的基本特征,是法治社会的基本要求。微博主文,是对公权力滥用的警惕与批判,此图片放在其中应该说是非常恰当的。

 

微博重发后,很快访问量过千评论五百余。而以@公众人物言行观察 为代表的ID们,基本上都直接谩骂与诅咒了,其言语相当污秽不堪。(如:http://bbs.m4.cn/thread-3149975-1-1.html

 

因为参与公共事件、因为发表言论、因为律师法律思维与民众普通思维的天然差异,而谩骂某种程度上也是网络表达方式的最主要特色,在网络上被骂是件很正常的事情。从当年代理娃哈哈与达能不限于法律的论争到药加鑫案件反对死刑、李昌奎案件反思司法的缺乏定力,都受到很多谩骂式的批评。——对网友的批评甚至谩骂、诅咒式的批评我一概不会动气,也不会去拉黑。——我一向认为:关注到你才骂你,否则网友都懒得理你。生气不值,拉黑无用,做到心中无碍即可。虽然不喜欢某些人物的假惺惺与伪君子,也只是不喜欢而已,尊重人家“得瑟”的自由——网络存在的价值之一,就是保护每个人这样的自由。

 

这次以@公众人物言行观察 为首的网络ID们的“得瑟”之所以让我反感和警惕,是因为他们职责明确地负责在前面造势紧接着便是权力删帖,这无疑是权力拒绝监督乃至扼杀不同声音的帮凶,其程序为:1、@公众人物言行观察 负责打着批判和专业的幌子指出某些微博(主要是批评权力的微博)可能存在的问题进而指责他人造谣;2、一堆的网络水军对人不对事地一哄而上,只顾了指责“造谣”一再重复某人“造谣”的“事实”;3、不顾事实与回复,不停地质问乃至赤裸裸地谩骂和恶毒诅咒;4、威胁要在现实生活中对发帖者采取某种行动以影响其工作和生活;5、权力删帖。

针对五毛式思维与行为模式,博友@新衬衣 一针见血地指出:

他们对待真相喜欢鸡蛋里挑骨头,找到一个骨头就说你是造谣的。他们对待专制是粪坑里拣米粒,捡到一个就“证明”整坑都能吃。所以不要授人以柄,让他们有找骨头的机会。

 

我一直告诫自己:批评与自我批评在任何时候都是需要的;认真深刻自我反省在任何时候都是保持的。我对@公众人物言行观察 的严谨认真深表敬意,但如果是这种所谓认真和敬业,只是有组织地为权力删帖造势,就沦为可耻的“五毛”了。——真真是“卿本佳人,奈何做贼”?!“五毛”不仅仅是一个身份、一个职业,更多的是一种思维与行为的模式,一种为权力张目、为权力拒绝质疑与监督提供借口的思维与行为模式。

@公众人物言行观察 @窦含章 @辟谣联盟 等等“五毛思维者”自然有其存在的价值,我只想提醒他们一个常识:

“若有言论检查权,那也应是人民检查政府言论,而非政府检查人民言论”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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